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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台湾现在有16个原住民族吗?他们是这块土地的先锋者,却

2020-06-18 来源:http://www.rddvpo.com 456

作者:Cheryl Robbins|翻译:吴玟洁

大多数台湾人成长过程中,都会学到台湾有九大原住民族,而邻近日月潭的「九族文化村」便是以介绍九大原住民族特色为主题的游乐园区。

因此,许多人对近年来不断增加的族名数目感到不解;在2001到2008年间,邵族(Thao)、噶玛兰族(Kavalan)、撒奇莱雅族(Sakizaya)、太鲁阁族(Truku)及赛德克族(Sediq)陆续获得承认,再加上今年(2014)6月新加入的卡那卡那富族(kanakanavu)及拉阿鲁哇族(Hla’alua),目前总共有16个原住民族。

(相关新闻:台湾原住民再添2族:拉阿鲁哇、卡那卡那富族)

很多人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念头都是:「怎幺一下新增了这幺多新的族群?」事实上,他们并不是「新」的族群,他们的祖先早就居住在台湾几千年了,而近年来的正名运动,只是在改正过去错误的分类。

台湾的原住民族早期没有拼音文字,因此族群历史仰赖口耳相传。1895-1945年间统治台湾的日本人,首度尝试将原住民族群系统化地分类,但由于语言隔阂及多年的历史演变,调查结果仍存有一些错误,例如在19世纪末为了抵抗清军,噶玛兰族及撒奇莱雅族的头目被杀害,倖存的族人躲藏到邻近的阿美族部落,改阿美族名字,学习阿美族语言,隐姓埋名度日,害怕清军挟怨报复,因此当日本人进行调查时,这两个族群的人民自然也被併入阿美族。

而由于卡那卡那富族及拉阿鲁哇族都居住在现在的大高雄地区,日本人便将他们归为居住于嘉义县阿里山的邹族南部分支,这个错误也延续了好几世代;Pi(翁美英)是台湾卡那卡那富文教产业发展促进会的秘书,她回忆小时候就曾觉得在学校被归类为邹族不太适当,因为家里的祖父母及父亲都是讲卡那卡那富语,而且她们与邹族之间的联繫也很少。

二十多年前,卡那卡那富族及拉阿鲁哇族里的长者曾与阿里山的邹族一同应邀前往台北国家戏剧院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文化表演节目。而他们与邹族之间的差异这时特别显现出来,虽然卡那卡那富族及拉阿鲁哇族採用了邹族的服饰,他们的语言差异却大到无法互相沟通,这次活动过后,两族心生寻回本族根源的念头,然而这个想法在经过很多年后,才真正被付诸行动。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员会(CIP)是负责审核原住民族是否可获得官方认定的政府机构,同时也负责管理各项原族民群事务。委员会指定研究机构进行审核,项目包括:种族分类、人口分布、历史、文化、社会组织及传统仪式和庆典。另外,该申请部落必须有族人会说流利的族语,并能重製传统服饰。

拉阿鲁哇族于2011年五月提出官方认定申请,卡那卡那富族也于隔年2月跟进。政治大学研究团队受原民会委任,进行长达一年的调查,研究结果说明这两个部落与邹族有很大的差异。为了避免领土争议,在与邻近的布农族协商过后,今年(2014)3月原民会通过两族的申请,并划定各自的活动範围。

你知道台湾现在有16个原住民族吗?他们是这块土地的先锋者,却

一位拉阿鲁哇族文教发展协会的成员说明,该族过去曾分布于玉山,部落传说一千至两千年前,一场大洪水沖散聚落,导致族人四散。有些族人向东迁移,遇见一个身材矮小的族群,称其为 「Kavurua」 (小矮人),拉阿鲁哇族人向他们学习农耕技术,族人的数量因而增加,其后他们再次迁移,沿着荖浓溪来到今日的居住地高雄市桃源区高中村。而其他族人则迁移至今日的台南市安平区,与邹族有较频繁的互动。在荷兰人佔领安平的400年间,拉阿鲁哇族逐渐往山上移居,最后也定居在高中村。

大约在100年前,日本人镇压反抗统治的布农族人,布农族人因此逃离到桃源区,至此,拉阿鲁哇族人在桃源区所占的比例逐渐下降。族群间通婚的案例也越来越多,而根据部落的口述历史,拉阿鲁哇族人与邹族人或布农族人通婚时,生育率高于同族间的婚姻。

拉阿鲁哇族人数约500人左右,约八成居住于桃源区,剩余族人居住于邻近的那玛夏区。自2000年起,拉阿鲁哇族人着手复兴部落文化、语言、传统庆典,也建立了一间语言教室。目前在桃源区的三位族人及那玛夏区的一位族人都能说流利的族语。拉阿鲁哇族文教发展协会会长谢先生表示,在文化保存方面,族语教育是相当重要的一个环节。在他住家外,就有一块白板,上面写有许多中文单字,旁边附上拉阿鲁哇族族语以罗马拼音呈现的对照用语。

位于桃源区的兴中国小,校内只有6个拉阿鲁哇族学生,其他皆属布农族,但他们也一同学习拉阿鲁哇族的传统及歌谣,例如贝神祭。贝神祭在习俗上为期五到六天,在2003年复兴后,缩减为一天的祭典。拉阿鲁哇族的传说里,当时他们告别Kavurua族,前往他处另寻新据点时,Kavurua族人将12个贝神送给他们,并教导他们如何祭拜这些神祇。

(2014台南市邹族日 :拉阿鲁哇族贝神祭展演)

农耕是拉阿鲁哇族赖以为生的生活方式,因此其他祭典也都围绕着农耕进行,例如小米收成时所举办的收藏祭,祭师会到各家举行仪式并带走小米,为冬季储粮。现在部落里没有祭师,这项祭典也不复存在,但是其他如播种祭仍继续流传下来。

高中村里,少数的年长女性族人,仍然拥有编织传统服饰的手艺,替该族保存了传统文化。拉阿鲁哇族与卡那卡阿富族及邹族的服饰有许多类似的地方,例如从前部落里的男人佩戴插有老鹰羽毛的帽子,就与另两族十分相似。但是,拉阿鲁哇族男性穿着的长裤,以直条纹搭配蓝色或米色做为底色,是独一无二的,男性胸前配戴有手绣的三角形图腾。 而桃源区内,同属拉阿鲁哇族的两大部落,女性服饰也略为不同,上衣分别为蓝色及白色。

谢会长说,虽然邹族分布于阿里山,他们两族间的语言及文化皆不相同,因此拉阿鲁哇族人要积极复兴属于自己族群的文化,避免这些文化消失,族人们也不会再被归为邹族。

卡那卡富族的故事

卡那卡富族人数量约五百人,多数分布于高雄市那玛夏区。据传,300多年前,他们是最早进入那玛夏区的人。约一世纪前,布农族人被日本政府强制移居到那玛夏区,与被强迫迁移到桃源区的布农族人是同样的情形。

 一般认为,卡那卡那富族从前分布于台东县卑南溪上游,由于当地其他族群的竞争,他们向西迁移到嘉南平原,尔后再沿着楠梓仙溪定居。

分布範围也包括阿里山南部,当时卡那卡富族与邹族间通婚案例很多,直到今日,也有许多族人与布农族通婚。

那玛夏区内有两个卡阿卡富族的社群,该族的祭典仪式以「札格勒」(cakuru)为中心,这是由木头及茅草盖成的男子集会所,是卡那卡那富族人传统信仰与文化的中心。拉阿鲁哇族及邹族也有类似札格勒的建筑,但彼此的祭典仪式并不相同。

卡那卡那富族复兴了「Kanaira」 这项祭典,Kanaira源自于一则传说,一位卡那卡那富族青年在树林里走着走着,遇到一个洞穴,奇怪的是,他越靠近洞穴,洞口就越来越大,当他来到洞穴前,有个人引领他进入,并请他品尝他从来没吃过的食物,像是小米和番薯,这个人还给他这些食物的种子,并教导他如何种植。Kanaira这项祭典就是要感谢这个陌生人给予的帮助,由照片最早可追朔至日治时期,直到2006年才被复兴。

另一项重要祭典是「河祭」,这是为了感谢楠梓仙溪蕴藏丰富的鱼类及藻类,让族人拥有稳定的食物来源。祭典进行时,族人会穿上正式服饰,这些服装是依照1930晚期及1940年代早期留下的照片製作而成。

你知道台湾现在有16个原住民族吗?他们是这块土地的先锋者,却
卡那卡那富族分布于高雄市那玛夏区楠梓仙溪流域两侧,其重大庆典为「河祭」,感谢该流域蕴藏丰富的鱼类及藻类,为族人提供食物来源。

至今能说流利族语的长者只剩下不到10人左右,但他们仍积极教育年轻一辈学习族语。原委会为他们编纂字典,也开设线上学习课程。卡那卡那富文教产业发展促进会秘书Pi(翁美英)说,如此积极寻求正名,是希望大众知道他们是卡那卡那富族,与住在阿里山的邹族并不相同。

平埔族等待正名

台湾的原住民族依分布区域可分为平埔族及高山族两大族群,而平埔族因在地缘关係上较接近汉族,渐渐被汉族同化,失去自身的传统文化及语言。分布在台南的西拉雅族很幸运地保留族语,17世纪时,东印度公司将西拉雅族语言「新港语」以罗马字编纂成「新港文书」,传教士还翻译圣经中的马太福音,向西拉雅族传教。新港文书成为今日研究西拉雅族语的有利基础,而西拉雅族也正积极复兴传统庆典及艺术,获得地方政府大力支持。

(相关新闻:平埔族要求正名:放下汉人霸权心态 还我历史地位)

然而许多平埔族却已经永久丧失自身的语言了。甲仙乡小林里(旧称小林村)「大武垄族」(Taivoan)的族语已经无可考究,但由于地处偏僻,与外界隔绝,仍保留了传统信仰、庆典及服饰。

2009年莫拉克颱风袭及台湾,造成小林里严重土石流,约五百位居民罹难,而大武垄族族人也是这场灾难的受害者。倖存者目前居住在慈善机构协助建造的永久屋。大武垄族的传统手工艺品在莫拉克风灾时都被沖走,但目前正在规划兴建一个展示大武垄族传统文化的空间。邻近的广场上会有一个小屋,祭祀大武垄族的守护神「阿立祖」,阿立祖信仰没有塑像,以火及烟做为祖灵的象徵,壶瓮里装的水则被视为与祖灵沟通的媒介。

小林社区发展协会理事长刘秋田说,即使重建之路困难重重,他们仍会努力坚持,因为小林里是他们永远的家园,世世代代都会是。虽然因为语言丧失,大武垄族难以取得官方正名,但他们会和台湾其他许多原住民族群一同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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